高睿译评

5月26日，四方外长会议在新德里举行。

图片来源：印度外交部

近年来，印太地区海上安全架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气候变化引发的自然灾害、海平面上升以及非法、不报告和不管制（IUU）捕鱼活动所带来的挑战，日益成为地区各国安全关切的重要内容。自2017年重启以来，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QUAD）机制一直致力于应对印太地区多重挑战，将海上安全视为国际公共产品，并据此定位自身为该地区公共产品的提供者。近日结束的四方外长会议表明，尽管成员国之间存在外交摩擦，该机制在推进共同利益议题合作方面仍展现出韧性，致力于推动构建自由、开放、包容的印太地区。外界曾质疑“四方安全对话”未能制定统一的安全议程，但该机制正在进行调整，力图成为“造福全球的力量”和公共产品提供者。对此，印度观察家基金会副研究员赛扬坦·哈尔达尔撰文指出，随着印太海上安全形势的变化，“四方安全对话”越来越倾向于将海上安全视为公共产品，兼顾安全关切与地区发展议程，在多个领域推出系列合作举措。同时，美国地缘战略优先方向的不确定性也为其前景带来挑战。

首先，作者阐明了印太地区的海上安全形势现状。近年来，印太地区海上安全挑战已超越海军竞争和领土争端，日益涵盖各类非传统威胁，且与地区国家的发展优先事项相互交织。对小岛屿发展中国家（SIDS）和沿海国家而言，海洋是民生、财政收入和经济增长的重要来源。非法捕鱼、海洋资源枯竭、海平面上升、海岸侵蚀以及气候灾害等威胁，可能危及相关国家的国家安全与发展。海上安全与发展需求相互叠加，构成印太地区复杂的治理难题，各国必须制定综合性应对方案。这一现实促使四方重新审视海上安全概念，越来越倾向于将“四方安全对话”定位为公共产品。

其次，作者梳理了“四方安全对话”为应对印太安全挑战采取的一系列举措。2021年四方领导人峰会发表《四方精神》联合声明，确认需就地区稳定、海上安全等议题开展务实合作，并提供切实的地区公共产品。此后，“四方安全对话”设计了一系列前瞻性举措，以适应不断变化的安全形势，并着力贴合地区实际、提升海上能力。印太地区极易遭受气候变化和灾害风险冲击。“四方安全对话”积极参与缅甸地震、巴布亚新几内亚山体滑坡和汤加火山喷发等灾害救援，并建立“四方人道主义援助和救灾伙伴关系”，以加强地区危机应对能力。同时，该机制启动“印太物流网络”，通过共享物流与运输合作实现快速集体响应。“四方安全对话”还推出“气候变化适应与减缓一揽子计划”和“气候信息服务倡议”，通过早期预警系统支持气候韧性建设，并与太平洋岛屿国家紧密对接。该机制还计划与抗灾基础设施联盟（CDRI)加强合作，推动建设抗灾基础设施。海域态势感知始终是“四方安全对话”的重要优先方向。该机制通过“印太海上监视合作”、“四方海上船舶观察员任务”和“印太海域态势感知伙伴关系”等平台，加强相关合作。通过“印太海域态势感知伙伴关系”，“四方安全对话”可以与志同道合国家合作，应对人道主义灾难、自然灾害、非法活动及其他海上挑战。“四方印太海上培训倡议”能够提升各国监控和保卫本国水域的能力，“四方海上船舶观察员任务”旨在增强互操作性，“印太海上监视合作”则促进信息共享。此外，四方机制还关注地区互联互通与发展议题，推出“未来港口伙伴关系”和“四方电缆互联互通与韧性伙伴关系”，支持斐济港口建设并加强印太地区海底电缆联通。在上述倡议之外，四方机制还计划启动“海上法律对话”，以维护地区基于规则的海上秩序，并培养各类海事问题专业人才。此外，该机制在卫生、投资、反恐、商业、人文交流及能源安全等领域也推出多项合作计划，包括“四方卫生安全伙伴关系”、“关键矿产框架”、“投资者网络”、“印太能源安全倡议”及“四方奖学金”等。通过这些举措，四方机制不断推动海上安全合作，提供公共产品。四国认识到印太海上安全合作优先方向与地区发展议程存在重要交汇点，尽管外界常批评其缺乏统一的安全议程，但四方机制已根据地区各国面临的实际挑战调整了工作重点。

最后，作者指出，美国与其他四方伙伴之间地缘战略优先方向的差距日益扩大，为印太安全形势带来更多不确定性。近期美国将原“印太司令部”更名回“太平洋司令部”，引发外界对美国是否减少对地区关注的疑虑，也令深度参与美国主导安全架构的利益相关方感到不安。就“四方安全对话”而言，虽在外长会议后势头有所回升，但未来数月能否举行领导人峰会仍存变数。美国驻印大使表示，四方外长计划在菲律宾再次会晤，该机制能否就领导人峰会取得进展，尚待观察。

总体而言，尽管面临持续挑战，“四方安全对话”在印太海上安全合作中的作用仍不可忽视，因其立足点在于安全关切与地区发展优先事项的紧密衔接。将海上安全定位为公共产品，使四方机制成为推进印太合作的重要平台。

（审校：吴奕锋 编辑：张思源）

原文于7月13日发表于《外交学人》官网